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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牡丹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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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ray,gray,gray:




  由於壓迫造成的麻痺感從指尖緩慢攀爬,行經手臂,像是要展現神經系統是如何分布於體內那樣地抵達肩膀。試著動了動手指,馬上因為發麻加劇而作罷。到了刺痛的程度。千昏昏沉沉睜開一個細小的縫,在模糊視線中捕捉到已經很久沒看到的搭檔的睡臉。他們昨晚有洗澡嗎?好像有,又好像沒有。頭很痛,記憶還留著,縮回不小心露出棉被外變得冰冷冷的腳丫。
  狂歡後的隔天不用工作真是太棒了。這可要好好感謝小岡才行呢。千決定不去算今天過後要再多久才有休假,總之他要好好享受和百一起賴床的當下。
  昨晚徹夜未眠的大有人在。
  他睽違多年在沒有熬夜的日子比百早起,醒來時連自己都很訝異。不過客觀來說,他醒得並不早,陽光早已穿透窗簾,在他房間地板留下盆栽植物的枝葉碎影。千雖然喜歡喝酒,酒量卻沒有搭檔來得好,不過就是在慶功宴喝得比較少。──是百喝太多了。千也是第一次看到百醉成這樣,他逢人就和對方敬酒,也不管酒的品種混著胡亂喝了一堆,他和經紀人本來想制止,看到百臉上的笑容,以為他大概是太高興了,就由著他去。

  百在睡著後便不受控制的身體壓在他左手臂上,大概是千夜裡覺得冷,不自覺把棉被給捲走。百的半個身體貼著他,另外大半個身體則露在棉被外頭瑟瑟發抖(暖氣沒有開上整晚,又或者昨晚他和百身上的熱氣多得令他們以為足以度過這個寒冬)。
  平時都是百當自己的暖爐。忍受著不適,千艱難地拉了拉棉被,在不吵醒對方的範圍內小心翼翼地把百包了起來。
  百睡得並不安穩,眉毛緊緊蹙在一起,不光只因為寒冷。千一邊努力回想冰箱裡面還有沒有蜆仔,盯著百的睡臉看了好久。儘管他的房間比以前大上好多了,他們還是喜歡捱著彼此睡,甚至也只買了張比普通規格再寬一點的單人床。一開始為了防止百頻繁地從床上滾下去,他都讓百睡在靠牆的那面;就算他睏了先睡,也會在自己和牆壁中間留下一個讓百能鑽進被窩的空間。
   昨晚在經紀人的護送下回到他家,踉踉蹌蹌地攙扶彼此直到倒在床上。千還不小心嗑到了頭,疼痛使他瞬間清醒不少。百壓在他身上,呼吸凌亂,他摸了摸那頭因方早演出被造型師噴了不少髮膠的頭髮,想著幾個小時前所發生的一切,令他感到特別不真實。
  千在心中演練著接下來要說的話:「我們做到了」、「謝謝你一直陪著我」、「能和Momo一起走到這裡我很高興」、「今後也請你繼續做我的搭檔」、「我想一直和Momo一起唱歌」……他反覆練習了好幾遍,然而在看見從他胸膛抬起頭的百的臉後,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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遲來的生日賀文的上篇for @言わぬが花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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